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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夜未央 [复制链接]

ご生如夏花￠

(U12)Esordienti

娃娃..是倪滴乖寳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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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楼主

发表于 2004-11-28 16:06:34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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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下了快一个星期的雪，窗外还落着细细的碎银，在路灯下闪着光亮，灯下还有依依惜别的情侣。泡上一杯coffee ,插上walkman，静静的听王菲吟唱着前世今生的宿命，任coffee的香气肆意弥漫。夜，让人沉静，卸下坚强和伪装，回到最初的自己；飘动的雪，coffee的香，王菲幽幽的歌，让我无法思考，听凭思绪落到哪个角落。

☆ ☆ ☆
“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 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
圣诞节到了，手机里装满铺天盖地的祝福短信。“天气预报：今天凌晨到白天有时想你，下午转到大到暴想，预测心情将由此降低五度，受延长气压带影响，预计次类天气将持续到见到你为止。Merry Christmas!” 诸如此类，一发再发。我们真的为中国电讯事业的发展做出不少贡献。不过，真的，很想念这些短信的主人们。那个七月，把我们分开，天各一方。即使在同一个城市的，也每天各忙各事，久久没有联络。那是我们的分水岭，再亲密的朋友，也会踏上不同的人生轨迹，然后，百川汇海，我们会融入都市忙碌的人潮中。
。。。。。。。
“铃……”电话。
我懒洋洋的伸过手去，“喂……”
“错儿……”
是…晶？“错儿”是我中学是的绰号，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了，怪不得我没想起来。
晶是我中学时代的死党。记得那时我，晶，还有聪是初中时候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粘在一起的，好到连笑的时候声音动作都是一样的。初中毕业，我们也分道扬镳。晶考去了另一所高中，而聪到了大洋彼岸。初中的时候，我们三个最喜欢一起到北大玩儿，坐在未名湖边上，嘻嘻哈哈的疯，完完全全是稚气未脱的中学生，还约好要永远做好朋友。我们的友谊让我一度不相信“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这真理。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创造那样的奇迹……
“是……晶吗？”
“是啊，那么迷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
呵呵，她还是那样，直爽而又有点任性。“不是…，是…没想到。”
“那么长时间没消息，怎么也不给我电话啊？”
“啊…怕你忙啊…”
“算了，过节不和你计较了。还没告诉你呢，我明年打算结婚了。”
“什么？结婚？可是……干嘛那么着急啊？”
“是君想要结，我也想好容易找到对我那么好的人，而且,我也不想他等我等得那么辛苦了。”
我的心突然一阵疼痛。“那样啊，那样也好啊……祝福你们，好羡慕啊！！”
“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想他啊？这么长时间，难道还忘不了吗？”
“没，没啊……那么久了……记得我要做伴娘哦！”

。。。。。。
真没想到，今天的她已经决定做新娘了。我无言以对，唯有祝福，但不知为什么感觉却如此陌生。可是以前的事情，真的可以都忘记吗？是不是人真的应该学会遗忘呢？好羡慕晶的潇洒。
放下电话，我又写信给他。虽然我知道他永远都不可能给我回只言片语，但是我放不下那习惯，就像现在,放不下晚上边喝coffee边听歌的习惯一样。

杰哥哥：
刚才真意外，接到晶的电话了，也许是想圣诞节给我个惊喜吧。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勇气联络她，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面对自己。她好象有一些变了，因为就要做新娘了。现在她很幸福，君对她也很好。我真的很为她高兴，也很放心了。你也应该是一样吧？J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们三个经常去未名湖边上聊天的。那时侯我和聪就一直争以后谁做晶的伴娘，现在她一定争不过我，我一定要见证她的幸福，不是吗？
这几天一直在下雪，现在外面的雪好漂亮啊，我看到有人在堆雪人。真想现在你在我旁边，那样我们一定能堆一个最可爱的雪人，对吧？现在的澳洲是阳光普照吧？真可惜，你又错过了一个银色圣诞，不过我会替你多开心一点儿的。
也许晶说的没错,那么久了,我为什么还放不下吗?算了,还是让我们一起享受圣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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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04-11-28 16:07:34 |只看该作者

馨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下了一个星期的雪,天终于放晴了。蔚蓝的空中不时掠过一群鸽子,空气里还带着雨雪的湿气。“这么好的天闷在屋里太对不起自己了！”这是以前晶经常说的话，也是我们偷懒的最好理由。在街上闲逛，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回了以前的中学。周末的校园已不再是那么清净，在各种补习班间奔波的孩子和家长穿梭在校园里，络绎不绝。倒是我悠闲得似乎与他们格格不入。几乎走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后我又回到了逸夫楼下的楼梯旁，那曾是三个小女生互诉心事，吵嘴聊天的地方，现在只有几只路过的喜鹊在歇脚。5年以前，正是在这里我们约好给每个人写一封信，放在小铁盒里，藏在湖边，直到我们都满20岁的那天一起去拆开它。也正是在这儿，我对她们描述杰哥哥的样子，讲他有多好。
杰哥哥是爸爸同事的儿子，确切地说，是养子。好心的叔叔从孤儿院领回了瘦小的他。也许是身世的缘故吧，杰哥哥从小就很少说话，眼睛里流露的总是桀骜。可不知为什么，我总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悲伤。小时侯，他打架是没有对手的。有一次，他一个人把三个比他高半头的男孩打败了。回家时自己也带了一身的伤，还被叔叔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尽管这样，杰哥哥还是一滴眼泪也没流，我只看到他拼命地在院子里跑。从那以后，几个院子的小孩子没有不怕他的。这让我这个尾巴一样的妹妹也跟着感到光荣。别看他打架那么凶，可是对我一点儿也不凶，任凭我怎么任性捣乱，他都总是呵呵地一笑了之。整个童年，那个不断变高变大的背影就是我所追随的。后来，杰哥哥不再打架惹事，而是用智慧和努力换来了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那以后，我的生活中也不再有那么多冒险刺激，少了儿时的那份荣耀，而那个高大的背影却越来越清晰。不知是不是爸爸整天把杰哥哥作为榜样的话起了作用，我也用功了很多，暗暗告诉自己，也要像杰哥哥那样。终于，哪个七月以后，我也拿到了一样的录取通知。
高一的那年暑假，我们三个终于又聚到了一起。从海外回来的聪还是那么活泼，保持着她活宝的作风，不过言谈里多了几分沉稳与老练。而晶又高了，瘦了。
在麦当劳里捧着奶昔的时候，晶对我们讲了她的故事。
她和紫漠阡尘是网上的朋友。因为喜欢这个名字，她才开始聊起来。后来她发现紫漠阡尘平时的安静得甚至有点冷漠的背后，是一颗很真诚的心。他们聊得越来越投机。“所以，我决定见他。”晶最后坚定地说。
我们看着晶泛红的脸说：“网恋？不会吧？！你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80还是18呢，别傻了！！”
“不行，他才没那么老呢！再说，就算80我也要见！”
晶说的那么斩钉截铁，我和聪也没话说，她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一个月以后，晶一脸幸福的样子，宣布她的紫漠阡尘非但不是80岁的老爷爷，而且只有18岁，高高大大，又很体贴，好幸运啊！我们都说这种在高速路上捡钱的事都能让你遇到，真是不买彩票都浪费了。我暗暗想，要是杰哥哥也能对我这么好，那我也就不白活这十几年了。暑期过了一大半，晶整天忙着dating，不亦乐乎的，聪也准备回学校的事，就连杰哥哥也都是难得一见，只剩下我无聊得灌可乐。
有一天，终于让我在家门口撞到了他。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让他请我吃麦当劳怎么对得起自己呢？杰还是抵抗不了我的软磨硬泡，又像小时侯吃冰棍儿一样，我“买单”，他付钱。快两个月没见的杰哥哥，好象变得开朗了许多，眼神中的傲气也少了很多。我发现原来杰神采奕奕的说话时还是蛮帅的嘛。吃完所有的东西我还不够，吵着多要一个圆筒。付钱的时候移车剿那祝琈ickle Jordan什么时候变白了？“让我看看，你又追哪个明星了？”我边拿过钱包边说。那一刹那我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为什么，Mickle Jordan变成了……晶？！
“这…这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等着他告诉我一切都是我眼花了。没想到杰哥哥却有点儿不自然但很清楚地对我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其实早应该告诉你的，可是一直都没见到你……”是啊！那时候你正和晶在一起，怎么想得起我呢？！我已经不想在听下去了，怎么可能啊？！晶的紫漠阡尘怎么可能是我的杰哥哥呢？！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们？！为什么让我今天遇到他？为什么我要吃那该死的圆筒？为什么又让我看到照片？让我把梦做下去不好吗！我不能再待下去，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大得可以盛下那么多的眼泪。我不能在这里哭，不能让杰哥哥看到我哭！我扔下钱包冲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杰和那只划破我所有梦想的圆筒静静地流泪。以后的几天里，我哪儿也不去，不接任何电话，只是关在家里一听一听地喝可乐，可乐没有了，就一杯一杯地灌coffee，coffee和可乐的作用让我无法入睡，黑夜里，我的痛却更加清晰。怎么会这样啊？我没想到从小到大，伤我最深的人竟然是我最爱的人。我觉得自己好象傻瓜一样，当晶提到他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想到会是杰哥哥呢？为什么不问一问紫漠阡尘的名字呢？他们聊天的时候都没有提到我吗?晶知道我喜欢杰哥哥的啊!他到底当我是什么？是妹妹，还是空气？
一星期过去了，我终于可以拿出足够的勇气面对他们的时候，决定问清楚。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笑得苍白而无奈。见到杰哥哥，他脸上写满抱歉，用我以前从没听过的悲哀说：“晶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我没想到会伤害你……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作最好的妹妹，你对我，像亲人一样。现在晶，她也很难过，不要怪她，是我……”
“不用说了!”我维护着自己仅剩的一点点镇定与尊严,“也许我早就该料到这个结局。其实我一早就输了，因为……你一直只把我当妹妹！只是，我没想到自己输给了最好的朋友，输得那么彻底。而且，我输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我不记得那天还说了什么，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了。只记得两个月以后聪打来了电话。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馨，振作一点儿。这生活还得过下去，不是吗？其实晶和杰心里也很难受。晶差不多每天上网和我说她有多自责。她不敢来见你……还有，杰要去澳洲了，下下星期的飞机。”
“谢谢你聪。我现在谁也不想怪，有的事可能是注定的吧。最让我唯一遗憾的是我可能会失去我们的友谊。现在我心里有点儿乱，可能不会去送他了，帮我说声对不起吧。谢谢你，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个星期天，我还是去了。候机厅里，杰的父母朋友，还有晶，杰和晶一直在找着等着什么。我远远地站在别处，在杰哥哥走进登机通道的那一刹那，我要永远记住，记住那个影响我十几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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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发表于 2004-11-28 16:08:34 |只看该作者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没人知道我是多么想念杰哥哥，晚上的时候我经常边喝coffee边写信给他，真希望自己有一天有勇气交给他那些信。17岁生日的前几天，我竟然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
“小馨吗？“
“杰哥哥？！“
“现在北京是不是很冷啊？别逞强记得多穿点儿衣服。澳洲现在在下雨呢。真可惜，我错过了银色的圣诞。你快要17岁，大姑娘了。生日快乐啊！“
“谢谢。那，我的礼物呢？“
“呵呵，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明天就寄出去了。“
“那我就等着收礼物了！“
我们闭口不谈以前的事情，还像小时侯那样聊天。我一点儿也没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只是兴奋地等着杰哥哥的礼物。
上天好象总是喜欢和我开黑色的玩笑。两天以后，等来了，不过不是礼物，而是杰哥哥车祸去世的噩耗！！那天是晶打来的电话，那端的她已经泣不成声了。杰哥哥怕赶不上我的生日，特意搭车去投特快专递，回来的路上，因为雨天路滑，车翻出了围拦。他送去医院后就再也没睁开眼睛。
我举着话筒呆在了那里。晶哭着说：“小馨，你别这样啊！要哭就哭出来吧！“我只感觉到冰凉的液体划过面庞，放下电话，“哇”地一声，把这么久以来压在心上的所有伤心、委屈、感动都哭了出来，哭给自己，也哭给永远留在了澳洲的杰哥哥。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杰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我吗？他那么厉害，没有人可以打败他的，车祸也不可以！！
几天后，我收到了杰哥哥的礼物。是一个贝壳的袋鼠，还有几张流星的照片，背后写着：“前几天这里有百年不遇的流星雨，我许了愿，希望我的好妹妹永远开心快乐，杰。”没想到我拿到礼物的时候它的主人已经如流星一般从我的生命中划走了，而那一行字竟成了杰哥哥的绝笔！都是因为我，过什么生日嘛！为什么要让他寄礼物回来？！也许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留得住他！可是我找不到一个可以原谅自己的理由。
那以后，我不再过生日了，因为正是这个日子，让杰离开了我。这是一个应该诅咒的日子，一个让我心碎的日子。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说好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快过春节了，所有人都忙着准备过节，我也不例外。
“铃……”有是电话。
“喂，你好”
“馨，是我啊！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聪啊。明天……当然，可是，你知道，我不想再过生日了。“
“我知道，可是你忘了吗？我们5年前的约定，明天就要去拿信了。“
“啊，是啊。我都忘了。那我们三个明天一起去。“
“晶她有事，去不了了。“
“是不是她还……“
“不是，不是。是她和君的家里人有事商量，她托你把信带给她。不过不许偷看哦。“
“嗯，知道了。明天见。“
第二十个生日，也是杰走以后的第四个生日，我们在未名湖边，打开那精致的铁盒。怎么？怎么会多了一封信，淡粉色的信封上写着：To 馨。那时晶的笔迹。我急忙打开。
馨：
一直以来，因为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我知道自己伤你太深，也非常难过，以至于不敢联络你。5年以前的我们都太冲动，你、我、杰都是，也深受其害。我知道，杰的去世，你比谁都心痛，也比谁都自责。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你消沉下去是我们也是杰不想看到的。有些事应该懂得放开。我现在和君很幸福，我相信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从20岁开始，一起从头再来吧，过去的，只留下快乐的回忆在脑子里，让我们的友谊也重新开始吧！
晶
是啊，我为什么要永远蜷缩在痛苦的回忆中不肯接受阳光呢？逝去的无法挽回，我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憧憬未来，这才是杰，也是我，想看到的，不是吗？我收好信，拉着聪去找晶，告诉她，我们三个是永远的好朋友！
☆ ☆ ☆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年少的故事。在熹微的晨光里，几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追着那荷叶中的露珠，溪水上的薄雾，执着得明知太阳一出一切便化为乌有却还是那么乐此不疲。他们付出了时光、感情，甚至生命。

我看到一只蝴蝶，从茧中挣扎而出，带着满身的露水，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烘干翅膀，翩跹起舞。
然而，此时，夜，未央。

后记：Faye的歌总是率直，简单，飘忽不定，终又归于平淡，很适合一个人的夜晚，捧着一杯咖啡或热茶，静静的品。以前听一个朋友说过，夜晚在农村看城市，是一团橙红色的。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红尘”吧。红尘中的故事太多了，喜欢静静的夜，没有别人的打扰，不用解释什么，咀嚼着别人的和自己的故事，一切随意。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11-28 16:35:2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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