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开往春天的地铁 [复制链接]

冷月秋冥

(U12)Esordien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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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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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4 22:39:27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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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往春天的地铁

　　纵使我突然消失在你的面前，我也会在天涯的尽头等你。你在地铁里经常问我下一站开往哪里，我现在柔声地告诉你好吗？下一站是——春天。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皇家马德里给我的印象中多了一道特殊的词汇——做秀，这是一个爱做秀更爱看秀的年代。眼花缭乱的球技，油头粉面的肤浅和酒酣猩红的绯闻在同一时间粉墨登场，似乎缭乱了人们的眼神也失去了很多迷恋足球原本的球迷。是的，这个队伍太多的妩媚和太多的脆弱，使得人们渐渐忘记他原本的冠冕堂皇的称号“银河战舰”，而被很多人说三道四地笑称“皇家马戏团”。

　　我不赞成这种笑称，他不是马戏团，他是一支有血有肉，渴望胜利的不屈的军团，因为在这支队伍里，至少有一个人称得上是战士，他就是路易斯菲戈。

　　关注他很久了，这个似乎与世无争的男人，绿茵场外没有人把他和花边新闻联系起来，也不像他的几个队友那样举手投足都受到报纸头条的青睐。与世无争吗？不是，一旦在绿茵场上，他就像传说在垣古中的斗士，几乎能看到射线的目光和几乎能燃烧起来的斗志，诠释着一个男人对成功的渴望……

　　这是职业道德范畴吗？不是，我固执地认为这不是一种范畴，而更愿意归为一种境界，一种男子汉的境界。

　　其实我至今不理解足球产业化是什么概念，有人说不了解足球运动商业化的一面就不能完全称为球迷，也许吧，我在球迷群里可能有些另类，就像菲戈在皇马有些格格不入一样，我不知道当菲戈背起行囊的瞬间，是不是有些迷茫。

　　※※※

　　你知道你的下一站将会驶向何方吗，周围灯红酒绿声色犬马普天下皆醉而唯你独醒的时候，是不是在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像个盲人？

　　我也许是个盲人，我只看到了热情的笑脸歌，舞升平的祥和，却看不到背后的虚伪和随声附和后的失落，我需要有人紧握我的手，告诉我星星的方向，陪我走一段路。

　　我一再座错车又一再下错车，当我和你疲倦地蜷缩在地铁月台上的时候，我似乎听到了远方而来的海潮声，带我去看春天的海吧，我喜欢看到蓝色。

　　第一站……

　　※※※

　　主场对阵特雷维索。

　　菲戈，第一场意甲比赛。是的这就是梅阿查体育场，我能听如海潮般地欢呼。

　　第24分钟，菲戈精妙地盘带、转身，对方的后卫不愿被戏弄，似乎恼羞成怒地肩膀撞击，菲戈摔倒在地，镜头下的菲戈起身、微笑。

　　笑了，仅是出于礼貌吗？

　　我也笑了，是放松了心情。

　　蓝黑剑条衫7号，轻盈的身影吸引了很多目光，传球分球恰到好处，不时地寻找射门的机会，这就是初来乍到的菲戈，我想他已经找到了星星的方向，也听到了如海潮一般的欢呼声。丝毫没有生疏和矜持，看到的更多的是与队友的默契配合以及从未衰减的斗志。三球获胜，这就是这个团队令人景仰的表现，作为这个蓝黑色团队的一员，希望，真的不那么遥不可及。

　　我经常一再座错车又一再下错车，当这一次听到海潮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可以放心地告诉自己，这一次没有错。

　　平稳的蓝黑色地铁一如既往驶向下一站，但是也有遇到紧急情况的大减速，到这时整个车厢的人都像风中的麦苗一样齐刷刷向前倾斜，周围人刺耳的尖叫和大声的埋怨掩盖了大海的潮声，我的身体在失控的情况下摇摆，也许很狼狈，也许……

　　※※※

　　意甲第六轮，客场对阵尤文图斯。

　　至关重要的一场，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大利德比。

　　身处阿尔卑球场，又一次身处阿尔卑球场，这是今年第二次来到这里，前一次是随同银河舰队。

　　开场前的菲戈轻轻低垂着头，也许有一丝阴影在心头黯然神伤，几个月前的皇家马德里就是在这里折戟冠军杯。那是一个黑暗的荫翳，压在心头很久，无法挣扎。淡忘的是泪水，因为时都不愿想起。

　　下雨了。

　　我很希望能在下雨天击败尤文图斯，这样能少一些尘土气味。

　　比赛开始了，菲戈战斗的火也被点燃，开场几分钟后，就伺机突破到对方前沿，传球！可是对方的后卫如影随形，埃默森强壮的体魄让菲戈几乎无计可施，很勉强地转身控球，突然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使他身体失去平衡……慢慢起身回头，和他对视的时维埃拉冷漠的眼神。

　　任意球，站在球前的菲戈看似不经意地瞄了一下前面的阿德，阿德也似乎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就是默契。跑动、起脚，皮球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仿佛精灵一般追寻已经面露凶光的阿德。

　　可是国王阿德已经找不到方向，混战中的两次射门都没有奏效。这是天意吗？冥冥之中的安排，菲戈就没有机会在阿尔卑击败这个强大的老妇人。罗尼、齐丹、劳尔和菲戈没有做到，阿德、贝隆、萨莫埃尔和菲戈依然没有做到。

　　当看到特雷泽盖、内德韦德奔跑着向前的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眼神注视他们的背影，羡慕？嫉妒？还是悲哀自己？

　　车暂时停止了吗？也许我会轻轻的哭泣，因为纷杂的喧闹使我听不到我的理想，失去方向的感觉就像我依然蜷缩在地铁的月台，留下注定被人遗忘的身影。

　　※※※

　　昆德拉说过：“发生一次的事情就跟没发生过一样。”所以当卡佩罗冲着镜头轻蔑一笑之后，我就像关灯一样把记忆的房间再次打得漆黑。只是象征性地copy进备忘录。世界不痛不痒地刺激了一下我的大脑皮层，又打着瞌睡把它抛给了时间。

　　又到了一站。

　　12轮，主场对阵帕尔马。

　　菲戈已经是蓝黑绝对的主力，每一场意气风发让人们看到了逐渐清晰的前足球先生的轮廓，但是最好的菲戈什么时候出现？

　　上半场，菲戈如同轻盈的飞鸟，看似漫不经心，但是对方的中场已经凌乱不堪，辛普利西奥和孔蒂尼留露惊恐的眼神，这是33岁的菲戈吗？对于他们来说，蓝黑7号，就是梦中的魔鬼。

　　魔鬼，绝不，他是蓝黑军团的精灵。菲戈式的盘带，突破，分球，组织……他就象一个精灵！

　　他真的就是一个精灵：老练，稳重，脚法秀丽，有节奏感...他的每一次策动都蕴涵着智慧，每一脚传球都富有想象力。

　　70分钟，马丁斯背身拿球回敲，菲戈立即向肋部猛插，贝隆也心领神会地将球塞了过去。菲戈的停球很完美，外脚背趟了一步形成单刀，看看布奇出击的方向，菲戈选择一记轻巧地射门，皮球从布奇手边飞进远角。

　　意甲第一球

　　这是一个典型的菲戈式的进球，当然不是菲戈一生中最完美的进球，但是足够了，已经让我心旷神怡。

　　我的心看到了他的不老青春，感受到了他胜利的宣言，这是一种力量，和着逐渐清晰的海潮声……

　　蓝黑地铁在隧道中再一次极速前进，在风中掠过惊讶的眼神，今天的站台和昨天的有什么不同吗？不知道，也许全在我们的心里。

　　※※※

　　喧闹停止了，人们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人开始聆听海潮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已经听到了海鸥的叫声。

　　我亟需一种狂奔的感觉，那种起飞前的竭斯底里。真的希望列车能够再加一把油，因为我对向往有些急不可耐，诚惶诚恐。

　　也许我又过于功利了，我又不太情愿这一切结束得太快。也许前面根本没有大海，虽然我听到了海潮的声音……听到，并不是见到，因为没有人能对我说：看，这就是大海。

　　我想号啕大哭，但是找不到泪腺的感觉，我需要眼泪，我需要蓝色的晶莹的眼泪，所以我必须找到海水，我听到了海潮声，我必须相信这种声音，因为除此以外，别无选择。

　　※※※

　　菲戈，忘掉那个我们曾经蜷缩的月台，就在终点的出口，有微笑等着我们，其实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是喜欢有你陪伴的感觉，虽然我总是忘记说谢谢……

　　我经常柔声问你下一站开往哪里，你现在告诉我好吗？

　　下一站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