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途中的孩子 [复制链接]

切·格瓦拉

Capit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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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22 21:58:37 |只看该作者 |倒序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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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收到家乡一个朋友的电话，是一个很久没有消息的朋友，那天我突然很感动，下载了伍佰的〈白鸽〉，一遍遍的听，要把自己拉回从前，再次像17、8岁一样，听着〈白鸽〉，昂着头，像那只受伤但是自由的白鸽，直到自己受不了。为那些失去的朋友，为那些撕裂的感情，为那些冲动，为那些自以为的悲壮。我明白了为什么导演贾樟柯要把自己和朋友曾经无比卑微的生命拍来拍去，为什么要抖出那失去的尊严，谁都无法回避过去——是这样一个导演拍出我们的真实，那疼痛的过去，当开启〈白鸽〉，就开启了昨天的门，我竟然发现，浪漫化的流浪一词，竟然发生在我身边每一个人身上，就像我们今天的各奔西东，而流浪一词，竟如此疼痛，如同新鲜的伤口。
“千万间广厦遮住了地平线，是你建造了它们，以便怀念那些流浪途中的妇女和男人。”
我想，是莫拉蒂建造了这支国际米兰，让我们得以停泊，也让蓝黑将士们得以停泊，也许他们或者我们还要上路，生命的印记中却有那鲜明的蓝黑色。就像维埃里，就像罗尼，像他们曾经感受过的蓝黑的疯狂、温暖一样，像他们的上路，蓝黑球迷对他们的怀念，国米是那样真实的一个驿站；我喜欢国米的前七年，我只记得国米十六年来的历史，不知道曾经的“大国际米兰”时代，一切都像是命运的迷人，你不知道会喜欢这样一支意大利球队。倘若我要翻开各家俱乐部的历史，然后选择一家喜欢的球队，我想，这不像爱。就像第一次听〈挪威的森林〉那打动人的音符，你就会喜欢上它一样，我跟着罗尼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却深深的爱上了这里，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开。为什么喋喋不休的非国米球迷要我来解释为什么喜欢这里，这样的问题很荒唐——谁的爱不是因为被打动。
还记得那些离开国米的人吗？还记得我们和他们一起在电视机前一起走过流水般的时间吗？足球，男人的运动，更真实的情况是，喜欢它的有大批的男孩，是那些满腔热血，为爱奋不顾身的孩子，一切都在接受社会的安排，强烈的反叛这种束缚，把爱演绎的轰轰烈烈，听完伍佰的歌，热血沸腾，要不远万里去流浪，即使不知道目的地。我是在这样的茫然中爱上国米，谁让他如此叛逆，对管束不屑一顾。有一年我天天听BEYOND的歌，夜里常常梦见自己背着吉他走遍千里。我那些早已流浪社会的朋友也在那个年代里跟我做同样的梦，我们十七、八岁的少年，在一个没人管的屋子里放BEYOND的歌，嘴上叼着烟，打牌，海阔天空的聊天，冬天带上被子跑到山顶去点燃篝火看星星，那是个理想混乱的年纪，那是最反叛的年纪，想法最真实干净的年纪——我曾经在〈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中说我最迷恋的是国米的真实与混乱，那么相同的气质，多么诱惑人。
有一年我到云南去，在一个小县城的街头、学校里看到很多少年抱着吉他弹唱伍佰的歌，弹BEYOND的歌，这个场面往前走十年，这群人弹唱的该是齐秦的歌，是不管不顾的“流浪流浪流浪”，原来流浪是年轻人永恒的话题，永恒的理想。我的国米，你是否也在流浪！谁能说切尔西不是在开始一段新的流浪，只有他的名字还是切尔西，在他的主人换成阿布之后，他已经开始了新的流浪。国米，你和我们一样在流浪，虽然你收容了我们这些流浪途中的人，其实也是在叫我们跟你一起流浪。生生不息，为着目标，永远流浪下去。
而谁是流浪途中的孤儿，贾樟柯的感受是，他现在就是个孤儿，不能与自己的朋友们一起成长“我现在熟人越来越多，朋友越来越少”。而那些不能再在一起的蓝黑人，像个孤儿一样的流浪，而有的人再次把国米当成一个更好的孤儿院；原来我们都是流浪途中的孤儿，所以汪峰要不厌其烦的唱到：我们永远是这美丽世界的孤儿……以至于我们常常想念那些肝胆相照、不分彼此的岁月，就像很多蓝黑人留恋那支谁也不愿走的大国际米兰队，米兰人同样也梦里回到三剑客时代，过去如此诱惑人，〈爱因斯坦的梦〉中，这样解释：这个世界的悲剧在于，每个人在时间之流里都是孤独的，因为过去的生活现在无法分担。也许该忘记过去的是我们，是我们蓝黑人，我们应该走在真实的今天里。我们喜欢国米，不就因为真实吗，为什么每每想回到过去呢。
那天的和朋友的通话中，知道一个朋友永远的离开了我们，那是有个跟我一样爱听〈白鸽〉的人，听〈白鸽〉时他的头仰望蓝天，永远一付要出远门的装束。，凌乱的头发，我的记忆中他只能有这个摸样了。我突然很悲伤，就像悲伤流浪途中的孤独，流浪途中的失去。伍佰告诉我：那是种骄傲，阳光的洒脱，白云从我脚下掠过，干枯的身影，憔悴的面容，挥着翅膀，不再回头。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莫拉缔流浪于各个球场已经十几个年头，而今年，是我和国米一起流浪的第八个年头。